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,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。孟子曰:“然;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?如使予欲富,辞十万而受万,是为欲富乎?季孙曰:‘异哉子叔疑!使己为政,不用,则亦已矣,又使其子弟为卿。人亦孰不欲富贵?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焉。’古之为市也,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,有司者治之耳。有贱丈夫焉,必求龙断而登之,以左右望,而罔市利。人皆以为贱,故从而征之。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。”

【原文】
 
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,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。孟子曰:“然;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?如使予欲富,辞十万而受万,是为欲富乎?季孙曰:‘异哉子叔疑1!使己为政,不用,则亦已矣,又使其子弟为卿。人亦孰不欲富贵?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2焉。’古之为市也,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,有司者治之耳。有贱丈夫3焉,必求龙断而登之,以左右望,而罔市利。人皆以为贱,故从而征之。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。”
 
【译文】
 
时子便托陈臻把齐王的话转告孟子,陈臻也就把时子托付的话告诉了孟子。孟子说:“就是,那时子哪晓得这事是做不得的呢?假使我想发财,辞去十万钟的俸禄来接受这一万钟的赠予,有这种发财法吗?季孙说过:‘奇怪呀子叔疑!自己要做官,别人不用,也就算了,却还要让他的儿子兄弟来做卿大夫。是人嘛,谁不想升官发财?而他却想把升官发财的事都垄断起来。’〔什么叫‘垄断’呢?〕古代做买卖,是拿自己有的去换自己没有的,有关部门只是管理管理罢了。却有这么个贱男人,一定要找个高坡登上去,左边望望,右边望望,想把整个市场的利润一口独吞。别人都觉得这家伙卑劣,因此征他的税。向商人征税就是从这个贱男人开始的。”
 
【注释】
 
(1)季孙、子叔疑:不知何许人。
 
(2)龙断:垄断。
 
(3)丈夫:成年男子的通称。